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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与飞鸟以及林汉达
泽雉
发表 2007-02-26 18: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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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提要
加拿大是一个以出色的保护自然环境工作知名的国家,作者在本书中记叙了他建立金斯维尔鸟类保护区的过程,包括一些技术的细节,如建立燕舍,捕捉杀害小鸟的猛禽与黄鼬,诱致大雁,给它们套环,饲养环颈雉、山齿鹑等等,为我们提供了许多可资参考的实用技术,不是让这些野生鸟类自生自灭,而是有意识地去保护它们,这对我国的野生动物保护工作者和爱鸟者都是有益的。全书的重点是写大雁和野鸭这两种候鸟的几章,从营巢、交配、产卵、孵化、驯养,以至套环、迁徙等过程都有详细的记载,这不但是作者创造性的经验,也是极其有价值的科学实验记录,比如现在已搞清楚的它们的迁徙路线,它们营巢与交配的方式,大雁对自己的配偶与子女的亲情,它们勇于挺身保卫同类的天性等等(《野鸭短暂的亲情与爱情》、《加拿大雁》),并提出一些有趣的有待科学进一步研究的问题,如跟野鸭不同,为什么大雁的配偶是终生的,它们又如何确认未经亲自孵育的雏雁等等。这些候鸟的生态描述都是可读性极强的散文,为我们提供知识性的亮点(《鸟类有嗅觉吗?》、《鸟类回它们的旧巢吗?》),尤其是作者的一些感悟,如某些候鸟在受伤后甚至挣扎到作者的住宅附近寻求医疗(《我们模范的大雁》),这种不寻常的现象证明人类和鸟类完全可以建立亲切的人道的关系,它们的灵性远远出于一般入所了解之外。作者还用了一定的篇幅记叙鸟类的天敌,尤其是人类残害它们的问题。在自然淘汰中弱肉强食是不可避免的,但人为的杀害也是残忍的,又是可以避免的。有的候鸟的生命据作者所知最长也不过七年,使我们知道人类杀害野生动物数量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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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那天上的飞鸟,也不种,也不收,也不积蓄在仓里,你们的天父尚且养活它。你们不比飞鸟贵重得多吗?你们哪一个能用思虑使寿数多加一刻呢?何必为衣裳忧虑呢?你想,野地里的百合花怎么长起来,它也不劳苦,也不纺线,然而我告诉你们:就是所罗门极荣华的时候,他所穿戴的还不如这花一朵呢!你们这小信的人哪,野地里的草今天还在,明天就丢在炉里,神还给它这样的妆饰,何况你们呢? ——《马太福音》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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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雉
发表 2007-02-26 1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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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下面这篇文章,我也无须再多说什么了。作者说小时候每星期都会把《春秋故事》翻一遍,我小时候则是《战国故事》,翻得烂熟。


有这碗酒垫底,什么样的酒我都能对付

严锋

我十来岁的时候,特别喜欢上我三姑妈家去玩,因为那里有一些黄黄的书。她家规矩严,所有的书概不出借,所以我只能在那里翻看。其中最喜欢的一本,已经没有封面了,里面也缺张少页,也许这模样反而更加激发人的兴趣。有一段时间,我差不多每星期都会把那书翻一遍。从表哥那里得知,这本书是一个叫林汉达的人写的,名字叫《春秋故事》,说的是历史,讲的是故事。

后来就长大了,学的是文史,有些历史书当然是必看的。就在学习那些经典古籍的时候,总有一些似曾相识的感觉,某些段落更是备感熟悉,学起来也就格外得心应手。没错,那些都是林汉达先生曾经讲过的故事。而且我还发现一个规律,凡是有趣的故事,林先生多半都讲过。他没有写到的,多半就不那么好玩了。

后来也就知道林汉达先生是一位赫赫有名的教育家、文史学家、语言学家,还是一位大官,做过新中国的教育部副部长。就这么个海内外闻名的大学者,替孩子们写了大量的通俗历史读物,这样的人现在是没有啦。没错,如今各种历史以及“历史”读物多如牛毛,泛滥成灾,可是这些当中有多少适合给我们的孩子看?

这是一个“大话”的年代,而“大话”的首要对象就是历史,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迷幻气息和喜剧色彩非常浓厚。对此很多有识之士早已提出过批评。其实我本人口味比较杂,也比较重,无论是反说、戏说、歪说、恶搞,我都情有独钟,乐此不疲。但是一想到自己天真无邪的小孩也要去读这些荤七素八的玩意儿,立刻觉得头皮发麻,心里发慌。要知道,像我这样年龄的人不惧乃至热衷无厘头历史,实在是有深刻的历史根源的,因为我们一向被灌输的历史,过于坚硬,太刻板而无趣,拿些八卦来冲一冲,调和一下,有益于身心健康。更不用说我辈从小到大,风里来雨里走,冷的热的,酸的辣的,颠过来倒过去也不知道多少回了,无所谓啦。我们有接受无厘头历史的物质和精神基础,或者说抗药性,可我们的孩子呢?也要让他们最终变得像我们那样好坏不分、是非不辨、麻木不仁?

幸亏我们还有林汉达。也要感谢我的一位朋友,文汇出版社的陈飞雪,费尽心力把林汉达先生的那些绝版的少儿历史读物又挖了出来,比我小时候看的要全得多。我还记得几年前她和我说起这个设想的时候眼睛里的光亮。不仅仅是她个人,在我周围的朋友中,只要是年龄在30岁以上的,很多人都不约而同地读过林汉达,他们在提到林汉达的时候都会有类似陈飞雪那样的兴奋。有的人甚至把对林汉达的热爱提升到一种偏执的程度。比如我常去某个论坛,在上面发表了一些重读《东周列国故事》的感想,对林汉达先生的语体风格稍微有一点点批评,立刻招致大家共同的口诛笔伐。这是一种童年记忆,但并不仅仅是童年记忆。

重读林汉达,我一面谢天谢地,庆幸我们的孩子又有好书看了。同时我自己也还是看得津津有味。他到底有什么诀窍,能够做到老少通吃?我首先佩服的是这些通俗历史读物品味的纯正。这是历史,是正史,不是说书,林先生决不会东拉西扯,往现实上面生搬硬套,也不会故作幽默,乱放噱头。那不是林先生一代人的风格。“正”,曾经是中国人至高无上的文化和美学标准,但不知从何时起,“正”变成了嘻戏嘲弄的对象。在此我无意为“正”正名,我知道“正”之为负,大都咎由自取。但“正”真的是可以无穷解构,随意唾弃的吗?

更难得的是,林先生的“正”,不是板起面孔来说教,而是生动的讲述,行云流水般的风格。很多人都认为林先生的著作是最有趣的历史读物,这种趣味从何而来呢?来自历史本身! 确实,还有比历史更好玩的东西吗?但发掘历史的趣味,林先生不依赖那些历史以外的东西,而是用自己的眼光、功夫、学识作精心的剪裁。这是智力活儿,也是气力活儿。这个难度太大,也累人,现在是没有多少聪明人愿意那么干了。当代作家余华新近提出要对生活进行“正面强攻”,也正是针对文学领域中趋易避难的时尚潮流而发的,领域不同,意思差不多。我觉得林先生早就在对历史进行正面强攻了。

林先生的语言也很“正”,又很“靓”。很多人津津乐道于林先生的文字,那是最浅易的大白话,却足以让一代代的人久久回味。我觉得林先生的语言在简单之外,有着漂亮的节奏,美妙的韵律,琅琅上口,不知不觉就抓住了人。这一点在今天意义同样非同小可。我们的语言要么生硬刻板、八股僵化,要么支离破碎、千奇百怪,从过于规范到太不规范,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在语言上我们有第三条路可走吗?请读林汉达。

也许这种文字风格与林先生语言学家的身份有关。我特别爱读一些语言学家的文章,像吕淑湘、王力、高名凯、陈原,都是真正的文字大家。他们都像林先生一样,越是深通语言,越是明白晓畅,平易近人。如果这里面有什么规律的话,也许我可以推断:越是对语言理解不深的人,越是会故弄玄虚,伪装深奥。

林先生的语言、语气、语调让他的讲述有一种现场感,拉近了我们与历史的距离,也使我相信并非只有“大话”才是今天讲述历史、抓住读者的惟一途径。中国的历史、文化、语言有太多的断裂,也许真的是我们多谈谈连续性的时候了。前面我说到自己其实也热爱断裂,但是这个断裂要有连续来做底子。有了连续才不怕断裂,知道正说才不怕戏说。怎么个连续法?比如,我们小时候看林汉达,我们长大了,就把林汉达买来给自己的孩子看,这不就续上了吗?就像我小时候熟悉的一出戏里所说的:“有这碗酒垫底,什么样的酒我都能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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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看那天上的飞鸟,也不种,也不收,也不积蓄在仓里,你们的天父尚且养活它。你们不比飞鸟贵重得多吗?你们哪一个能用思虑使寿数多加一刻呢?何必为衣裳忧虑呢?你想,野地里的百合花怎么长起来,它也不劳苦,也不纺线,然而我告诉你们:就是所罗门极荣华的时候,他所穿戴的还不如这花一朵呢!你们这小信的人哪,野地里的草今天还在,明天就丢在炉里,神还给它这样的妆饰,何况你们呢? ——《马太福音》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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