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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慎看待大面积引种柚木(TOBY的文)



溪头水库、两二水库流域正被有计划地铲除原生植被，准备大规模引种柚木。有关天柱山与柚木的故事，源于3年前厦门日报一期求索专版上题为《建立闽南“绿色金库”》的对话，故事的主人公为记者、院士、专家，还有两位投资柚木种植的房地产商。故事的标题有点吓人：“一举多利的宏大事业”、“种柚木可媲美采钻石”、“体制创新好模式”、“科技创新是灵魂”。

我们无意怀疑柚木种植的社会经济意义，只想善意地提醒凡事不可违背自然规律和市场规律，同时关注毁林种柚的操作方式。根据一位“嘴上无毛”的本地植物工作者的提议，我们将针对报章所说作出点评。

点评

以下点评仅针对厦门日报所登载的对话稿内容，是否讲述者的原意，恕不怀疑。

1、记者：将“缅甸国树”大规模落户厦门、闽南，准备大手笔地营造二十万亩柚木林，可说是一项国内前无古人的宏伟事业，获得中央、省、市林业部门和社会各界的高评也是当今无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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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投资商：在商言商，无可非议。种柚木就是为了获取利润。然而，作为公民，还有更崇高的社会义务。种柚木是双赢的事业，既为社会和企业增值了财富，又改造了穷山恶水，给闽南人民添了一片绿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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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两流域绝对不是穷山恶水！
这就是改造？

约一年前

3、院士：据专家预测，21世纪初期，国际柚木原木与锯材市场容量约为500万至1000万立方米，而目前市场占有量仅约5万立方米。到2010年，国内的柚木需求将达0.16亿立方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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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投资商：有关人士认为：“投资种植柚木可媲美钻石开采”，其根据何在？由于目前世界上对柚木的需求大大超过供给，全球最大的柚木产区缅甸，每年只对柚木期货进行几次拍卖，每吨湿柚木（约合一立方米）的价格可拍卖至4000美元以上，是普通木材的几十倍。柚木的成材期虽要20年，但以每亩种88棵幼苗计算，6年后第一次间伐时，伐去44棵树径已长达18－20厘米的柚木，相当于8立方米木材，如按每立方米2000元人民币的保守价格计算，每亩已有1.6万元的收益。再过6年,第二次间伐22棵树时，亩产可达15立方米，每立方米如卖6000元人民币，亩产可达9万元人民币。到第三个“六年”木材已完全成材，每棵树可产约１立方米木材，每立方米价格至少达到12000元人民币，每亩22株产值约达26万元人民币！可见基经济效益十分可观。

评述：
让我们一起来解答这道算术与逻辑题，为了将数学简化成算术，我们抛开人民币这个函数。
第一步，按投资商的说法，6年后第一次间伐44棵亩产可得8立方米木材，大概是这样算出来的——树径18－20厘米去皮去边满打满算可以折成15x15厘米的锯材，8立方米÷（44棵x15x15厘米）=8.1米。
这就是说，6年后的这批加州柚将长成主干（树径18－20厘米）高达8.1米以上的大树了。可能以否，再有3年就可以看到答案了。
引述另一段投资商的话：我们为海沧提供了一大批苗木，作为马青路、疏港路、角嵩路等公路的绿化，这就是院士所说的经营内容的扩展，有利于造林事业滚雪球式的发展。
当然，在商言商，到底还是卖苗的回收来得快。我们一起等3年以后海沧的这些行道树长成主干（树径18－20厘米）高达8.1米以上的树吧。
第二步，再按投资商的说法，12年后第二次间伐22棵亩产可得15立方米木材，可能是这样推算出来了——树径16－40厘米去皮去边满打满算可以折成30x30厘米的锯材，15立方米÷（22棵x30x30厘米）=7.6米。
也就是说，12年后的这批加州柚还有海沧的这批行道将长成可成材主干（树径15－40厘米）高达7.6米以上的更大树了。只是很多干部可能不会考虑6年后特别是12年后的事情，何况不就是几棵绿化树。
第三步，还是按投资商的说法，18年后木材已完全成材，每棵树可产约１立方米木材，22棵亩产可得22立方米木材。也许就推算出来了——1立方米÷（1棵x40x40厘米）=6.3米。12年后的这批加州柚还将长成可成材主干（树径约50厘米）高达6.3米以上大树。
算术做完了，因为树全变成人民币了。

万石植物园40年前建园初期引种的一棵柚木，目前胸径尚未达到30厘米。哪位闲时可随便到松山园看看。
再引述另一段投资商的话：陈嘉庚先生从1926年起分别在同安、集美故居、厦门大学种过柚木，而且目前树高几十米胸径个别达到近70厘米。
按80年:40年:18年的比例，要想对应70厘米:30厘米:50厘米的生长速度，看来只能寄托于高科技。
这样逻辑题也解完了。


5、院士：柚木基地位于天柱山国家森林公园，其生物多样性对柚木生长十分有利，可减少病虫害，保持林木健康。基地与公园可结成联盟，建成自然保护、生态旅游、科普教育等多功能生态经济区模式。

评述：院士的一片苦心与在商言商恐怕无法融合。看看天柱山南坡一片片除了柚木幼树外光秃秃的山坡，再看看为了种柚木铲除原生植被的景象，这样的保护、旅游、科普和教育会是什么效果？

本地小字辈植物工作者指出，产自印度支那柚木之所以贵重，在于其经年慢长形成优异的木质；凡是能大量速生快长的树种，材质相对就差，其木材的市场价格必定高不了。这是一条很清楚的市场规律。在柬埔寨北部丛林，红色高棉时代砍伐过不少原生柚木，只要看过那些树径80-100厘米树桩，就知道什么才是柚木。

此外，树种改良必须讲究循序渐进的原则。在水库源头第一重山脊45度以上的斜坡铲除几乎所有植被，裸露的黄土对水体质量将造成不良的影响；雨季来临时，还极有的可能造成人为的山体滑坡。

[岩鹭]

铁证如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