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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瓣香识妈祖
快乐蜂
发表 2004-06-09 19: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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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号: 38
为了着手妈祖民俗音乐片的创作,也为了配合油麻菜和拓比的莆田之行,初夏的一天,我专程赶赴妈祖出生地----莆田忠门的港里村采风。

夏日的阳光虽然刺眼,在清爽的海风的环抱中却并不觉得毒辣,甚至于有些和煦了。这样的午后,我走进港里村的时候,便多了几分随意,毋宁说是闲庭信步了。

  港里是个渔村,宋代时称贤良港。这里的一切都与海有关,海湾,渔船,渔具,讨小海的渔夫……弥漫的是海的气息,流淌的是海的故事。

  最惹眼的,当然要数大大小小的宫庙。不必说,宫庙们也逃脱不了与海的干系。不管是村子东头的灵慈东宫,还是村子西边的灵慈西宫,更不用说规模宏大的妈祖祖祠,宫庙里供奉的都是称之为“海上女神”的妈祖了。

  妈祖的塑像无一例外的慈悲安祥,让人敬而不畏,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和力,有别于其它大多数的神祇。既然是神祇,自然也少不了神秘感,走在祖祠、古井、故居、海滨和村间小道之间,不经意间便可寻获了一串关于妈祖的神话传说来,比如祷雨济民、解除水患,比如挂席泛槎、化草救商,比如救父寻兄、降伏二怪,比如窥井得符、湄屿飞升……大多是 “扶危济弱俾屯亨,呼之即应祷即聆”(明成祖永乐皇帝题)的善事了。甚至于木讷寡言的船老大,也能对我绘声绘色地说起七年前他在一次出海遇险时如何通过向妈祖祈祷得救的惊险经历,让人平添了几许敬仰之情。

  尽管信奉至深,港里村的人们却使用一个与众不同的称呼――“娘妈”,大概就是奶奶的意思,仿佛妈祖不是一个万人景仰崇拜的神祇,而只不过是自己祖上的一个亲人。是啊,妈祖又何尝不是港里的女儿呢?她本名林默,她的七世祖就是著名的九牧林之一的林蕴。林蕴的父亲林披明经及第,官终检校太子詹事兼苏州别驾,赐紫金鱼袋、上柱国,生九子,“兄弟同榜不间断”,皆官至州刺史(即州牧),世称“九牧林”。林蕴在“九牧”兄弟中排行第六,唐贞元四年(788年)明经出身,辟为西川节度推官,后擢为邵州刺史。因其一生忠良,卒后赐谥“忠烈”。林蕴后裔有一支居湄洲湾北岸,其地叫忠烈门(后改今名忠门),即表其“忠节”之意。 妈祖的父亲名惟悫,居住的地方叫做贤良港(即今港里),宋初官都巡检(相当于今天的海警支队支队长),母亲王氏,生一男六女。林默是这个家庭中最小的女儿。

  在我看来,先辈忠良正直,生于港里又长于港里这个渔村,自小见识风浪,又有从事海上治安管理的父亲的潜移默化,加上熟知海上气象,林默巾帼不让须眉,终于学成了一身泅水驾舟、勇毅超人的海上救生功夫,又能专以行善济世为已任,然后,一次次拯救遇难船只于惊涛骇浪中,也给自己抹上了浓重的灵异色彩。此时的福建沿海,舟帆竞发,商船云集,造船、航运和渔业开始领全国甚至世界之先,然而,毕竟当时的科技水平有限,人们对海上变幻莫测的风云还缺乏驾驭能力,海难事故是如此频繁的发生,即便在陆地上,天灾人祸也从未间断,凡此种种使得人们极为无助,无法依靠自已战胜自然灾害和社会灾难,只能祈求神灵保佑。林默在这时候的出现,应该算得上是应运而生了,也必然随着大海的波涛走向世界。

我来到港里海边,站在已经坍塌的宋贤良港码头斑驳的石板条上,越过碧波,默默凝望海对面的湄洲妈祖祖庙。宋雍熙四年(987年)的九月初九,一个狂风暴雨的日子,二十八岁的林默再一次奋不顾身出海抢救遇难船民,这一次,她消失在涛涛巨浪中,没能再回到港里村。敬爱她的村民们不愿承认她遇难身死,宁愿她“闻空中乐声,氤氲有絳云若乘,自天而下”,从湄洲岛的最高峰湄峰“乘之上天”了。于是,村民们在湄洲岛建庙以祀,寄托心中的怀念和感激之情。

从此,港里村的林默变成了护国佑民的海上女神“通灵贤女”,再经过历朝历代的御封,妈祖已经从“夫人”、“天妃”、“天后”晋升到“天上圣母”了,成为了总领四海的海神,终于从港里走向世界。“传闻利泽至今在,已死犹能效国功”(宋代状元黄公度诗),由于维护统治和军事、航运的需要,自宋以降,朝廷屡次对妈祖分封,有史可查的朝廷对妈祖的分封,宋代14次、元代5次、明代2次。清代由于攻台海战需要,对妈祖的加封竟然高达15次,其中咸丰七年(1857年)的一次加封中,妈祖被封为“护国庇民妙灵昭应弘仁普济福佑群生诚感咸孚显神赞顺垂慈笃佑安澜利运泽覃海宇恬波宣惠导流衍庆靖洋锡祉恩周德溥卫漕保泰振武绥疆天后之神”。 称号是如此的长,以至于同治十一年(1872年),地方官员再次奏请对妈祖加封时,“经礼部核议,以为封号字号过多,转不足以昭郑重,只加上嘉佑二字”。
 
   妈祖之前,有许许多多的水神、海神,比较出名的就有水伯、水君、河神、洛神、江神、四海之神等。汉代时征服南越、交趾的伏波将军路博德、马援被两广人民尊为伏波神,他们成为海神的传说比妈祖早,甚至历史的功绩远远超过妈祖,然而妈祖却逐渐取而代之,成为总领四海的航海神,而伏波将军们却反而成为妈祖的陪护神。如今,在全世界五大洲都有供奉妈祖的庙宇,总数多达五千余座,信徒达二亿人,传播之远,声名之盛,无出其右,特别是在宝岛台湾,信奉妈祖的民众更是高达80%。我想,也许正是因为妈祖生于民间,长于民间,直接在世行善救难,才这样贴近民众的吧。

  辞别港里,我登上湄洲岛。夕阳下妈祖祖庙霞光流溢,几位台湾同胞正三步一跪,虔诚地朝拜不已,令我无限感慨。是的,今天,妈祖已经成为架设两岸同胞之间的心灵桥梁,她必将承载和平和安康,让海峡两岸共在蓝天下,同唱一首歌,那就是,和平统一之歌!

                         6月8日子夜于金山三为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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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见青山多妩媚,料青山、见我应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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