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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香港——越南大帆船拉力赛
油麻菜
发表 2004-11-07 0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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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2
樊先生在电话里现象我要一个亲人的电话号码,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他顿了顿说:要是我们在海上出了意外,好让有人通知他。
噢,是这样。这是我以往每次出海都没考虑过的问题。我怎么能不回家呢?
樊先生和我仅相处一天时间,那是在“青岛”号准备东行日本的准备期间。就是这个和我话说不到三十句的人邀请我参加10月26日香港到越南的大帆船拉力赛,而我居然也答应了。
至今我不知道这位身材矮小戴着太阳帽身背双肩背包的香港人是做什么的,或是做过什么。接受一个陌生人的邀请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去参加一件危险的活动,这才是真正的冒险。
好在樊先生通过香港游艇会给我发来邀请传真,并通过电子邮件把他那艘船的照片传给我,我才基本认定即将参加的帆船赛不是一场“骗局”。

香港游艇会举办的这次大赛共有十三条大帆船参加,时间为2004年10月26日——30日,航程656海里。在官方网站上我还看到报名表里有“FREEFIRE”的名字,它是我的老朋友了,去年环海南岛帆船赛上我曾坐过它。

对于此次远行老婆已经见怪不怪了,何况船长樊先生还是一位有着二十多年航海经验的“老运动员”。她现在担心的是在网上查到最近越南正在流行登革热,六十万人被传染,48人死亡。

10.23.
看来这几年我是离不开海了。
就在前两天我们东南题材和江苏的一家体育运动公司签了合同。按合同明年对方将提供一条亨特466游艇级帆船给我们作节目。最近我很常考虑的就是该怎么用好这条船和请谁做船长?
眼下合适的船长人选由两个,其一当然是厦门顽石的魏军船长。我和魏军多次出生入死,彼此了解。他的航海经验敬业精神和身体条件都相无可挑剔。可是认识他的朋友说魏军现在是台湾一家造船厂的厂长,在“江湖上瓢泊多年”好不容易安定下来,不会走的。我笑起来,说我知道魏军有个“软肋”,有件事他一定会去做。
朋友不信,我说那你就打个电话问他吧。那位朋友真的打电话问魏军:如果我们开船去南太平洋,你去吗?
魏军回答:真是这样我晚上就画海图,什么厂长我不干了!
一个年到五十的人还有一个能让他放弃眼前一切的梦想,我觉得魏军很幸福。

过深圳罗湖海关到达香港,下了地铁直奔维多利亚湾的香港游艇会。
终于见到“情怀”号了。樊先生的“情怀”号船身长53英尺,船体设计来自于美国,由台湾生产制造。该船采用90年代末期的设计理念,船体较重,船身较窄,适合于远洋航行,特别是在东南亚海域的航道。樊先生说如果此次航行途中风速达到5~6节的话,对我们这样的船特别有利。
这条价值三百万的游艇长年寂寞地停在游艇会A-18泊位,因为樊先生每年在香港的时间不会超过一个月。眼下樊先生又看上了一条72英尺的赛船。在他看来平日大家都很忙,好朋友难得一聚,再没有比帆船更适合交流感情的场所了。所以即便开船时间少,也值。
认识一下“情怀”号的两位菲律宾水手,一位是刁粉,一位叫奥兰多。在游艇会能看见很多像他们一样来自菲律宾的水手。他们勤快吃苦擅长水性,最重要的是多少都会一些英语。樊先生时而英语,时而广东话,时而普通话在我们大家中间周旋,很不幸的是他说得最不流利的是普通话。大部分时间我都只能默默地充当一个哑巴听众。
就在我独自整理摄影器材时,船尾有个熟习的声音传来,司徒耀桂先生出现在船舱里。他认出了我,呵呵地笑着拍着我的头说给你发邮件也不回!
我问他这次参赛吗?
樊先生代他回答:他就是这条船的舵手啊!我真是喜出望外,去年在环海南岛的帆船拉力赛上我坐着他开的“自由火”号走过一天一夜,从他身上学了不少东西。
晚上我一人住在“情怀”号上。维多利亚湾的波涛轻轻地摇,现在我是全香港最富有的人了。

10.24
不到六点我就起来摄像拍照。香港游艇会位于维多利亚湾的一个小半岛,离会展中心很近。
早饭后“情怀”号开始试航,看得出樊先生对我“会不会晕浪”很担心,他说很多像我一样拎着大包小包的记者上过他的船,多半晕浪。
司徒先生说到越南的帆船赛以前举办过一次,但那时1996年的事了。时隔八年没有举办,主要原因是这条航线的季风问题。眼下去越南是顺风,但是回来就非常困难。这次比赛到达越南后“情怀”号就不得不绕道菲律宾再返回香港。
今天出了外海风浪不小,看我没有什么不良感觉,樊先生非常高兴。
其实晕船不是我的问题,眼下我最大困难倒是语言问题。
此次“情怀”号的船员一共有八人,樊先生司徒先生,两名菲律宾水手,我,此外是两位根本不会说国语得香港人,都姓陈。还有一位是来自美国的朋友海伦。海伦是GASTON CHEN比较年轻的那位陈先生的朋友,旧金山的一位大学教师,为了这次比赛专程从美国赶来的。
这下他们的交流基本上就是英语了,偶尔加上广东话,一天下来我一脸茫然。
早餐时GASTON问我“Can you speak English?”他明明中国人啊?我不自觉对他有点敌意。
一天航行下来,我才发现他真是不会说中文,尤其晚餐时连中文菜单都看不懂,那就不该怪他了。
对了下午我们返航的时远远见到好几条帆船在近岸航行。一下见到这么多大帆船我还是第一次!樊先生说这是正在参加“中国海岸杯”比赛的帆船,司徒也开着船在里面呢。忽然船上的水手们纷纷议论起来,我听到他们谈的是“FREEFIRE—自由火”。
抬眼望我真地在帆船队伍中看见“自由火”了!它的位置有点靠后,这是我坐过的第一条大帆船,不知道船上的水手还是那个菲律宾人JOHN么?我还记得他做得火腿早餐。看大家对“自由火”那么有兴趣,我问樊先生是不是因为它的比赛成绩总是很棒?
樊先生笑起来:不是,因为它是中国人的船。
在香港现在共有一千多条帆船,其中大帆船一百多只,香港人的大约占三分之一,其余的都是老外的。

10.25.
昨晚作了一个可怕的梦,梦见我的摄影包丢了。天啦,我的摄像机,照相机,GPS,瑞士军刀,潜水表,MP3,还有现金护照身份证往返越南的机票……
梦的结尾我难过地想:以后我的台长再不会放心让我一个人出门拍片了!

游艇会里有个小卖部很吸引我,透过玻璃看着就让人眼花缭乱,里面摆的全是帆船航海用品,什么航海服,手套,帆船鞋,防水袋……小卖部每天开门时间只有上午11:00—下午15:00。今天我终于在它关门前进去参观了一把。上帝,一本帆船杂志118港币!和我12.8元人民币的摄影杂志一样厚,真不是我该来的地方。就在临出门时我忽然看到一台和我一样的望远镜,标价3890港币,噢!我花了六千人民币!!!

明天要参加比赛的帆船相继进港了,我看到了“FREEFIRE”“MOONBLUE”“JOHAN IN”“SISEN”……
我有点期待比赛了,因为我看到樊先生买了无数好吃的东西上船,好多桶的薯片,够我冲凉的可乐,西瓜,香蕉,甚至还有烤鸭!
晚上“春风”号的吴四哥专程赶到游艇会陪我晚餐。我真是喜欢他呀!今天我们俩说的话比我到香港三天加起来的还要多。
四哥原有两条船“春风一号”和“春风二号”,半年前他把一号卖了。我很好奇一个六十岁的老先生为什么给自己的船起这么一个温柔的名字,他说买船是为了享受,希望风徐徐地吹,船悠闲地走。朋友们因此还笑话他“有了第二春”。
四哥介绍香港现在游艇会的正式会员将近四千。每个月的会员费是一千港币,在码头泊船费是每月一千八港币。像“春风”号这样的船每年洗船费保险费保险等等所有的费用加起来大约要十到十二万港币。
我感叹要玩帆船一定要有钱才行!四哥却说不对,在香港有很多人一起凑钱买船的,反正一人也开不了一条船。再不行还可以到船上去当水手,好水手缺着呢!

10.26.
五点多就醒来,一想到今天开始的比赛就兴奋不已。甲板外风使劲地拨弄帆索“帮当帮当”响个不停。奇怪,这么大的风船身却不晃?
在昨天的赛前通报会上,香港气象中心的专家对今后几天的气候状况作了分析,我一句没听懂。樊先生告诉我风还是不错的,有六七级。
我问樊先生比赛有没安排什么战术?他先是一呆,然后笑起来:哪有什么战术,就是去玩的啦!
上午四哥又赶到游艇会陪我们早餐。他说我们出澳门后就会有三十节相当于六级的风。听这话时看着四哥沧桑的脸光亮的额顶,忽然有种奇异的幻觉:四哥是一位预言家或是法师,当我们遇到困难时他会用他颤抖的手为我们祈祷的。
最热闹的赛前准备开始了,有人专门为掌舵的司徒先生倒计时。大家不停在起跑线外兜圈子,希望在起跑那一刻正好冲线。看到那么多漂亮帆船迎面开来后从身边飘过,我老觉得是在快速翻动一本精美的帆船杂志,激动得不知道该举起摄像机还是相机。
中午十二点正比赛开始。从起跑线出发后所有的船只还要绕过一海里外的一个定点浮球。

此次比赛的帆船共有十三艘,分为三个级别:游艇,赛艇,超级赛艇。我们“情怀”号属于游艇,船身偏重,“马力大启动慢”那种。
现在是12:36,我们已经遥遥落后,性格开朗的GASTON已经开始唱“we are flow you…… ”
我最大的心愿就是我们的船能走在队伍中间,这样我就可以尽情拍照,那些扯起五彩球帆在蓝天碧海下航行的帆船实在太美了。可是现在我抬眼望居然只见到三条游艇,那些美丽的赛艇就象肥皂泡似的一眨眼的功夫在阳光下消失了。
1点15分,我们居然悠悠荡荡地超过了两条船,看了一下我们的船速,也才3.5节而已。
快两点时,我们居然要超过第三条游艇了。当别人的船无风时,我看到他们的水手都围坐在船尾吃吃喝喝,而我们的船员全部忙着在拽绳子,(遗憾我还没有学会用专业的词来叙述,)而就是在那时候我们超过了别人。
司徒先生开船时有三分之二的时间是在望着帆,观察它的吃风情况。他说中国人的老话就是“见风使舵”,但最重要的还得有龟兔赛跑的精神。
14点33分我们超过了第三条船,船速6节,很有成就感。
15点30分,天早早阴下来,在我们的左右后方各有一艘帆船。航速5节,我们朝着200度方向命中注定似的驶进黑暗中,现在澳门已经在我们的正右侧,可是四哥说的那阵风还没有来。

10.27.
所有的船员中我能搭上话的只有樊先生和司徒先生,不能加入他们的聊天和工作,让我显得很孤立,这种情形真不是我愿意的。
很多时候我开始为自己不能加入大家自责,甚至在吃饭或点心时候,一天下来我只吃了两个苹果,我觉得没有劳动的人是没有权力吃饭的。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加入他们。在大家伙最忙最累的时候,我拿着摄像机在一边挡道,我知道谁都会不痛快的。
昨晚十二点,司徒先生从舵位下班回来,拍着我的屁股说“GASTON,change work”,结果发现爬起来的是懵头懵脑的我,司徒很恼火的用广东话自言自语“有没搞错!”我不知道他时不是说我不该睡在这,还是自责自己叫错了人或是什么别的,呆坐在那看着司徒先生湿漉漉的后背不知怎么办才好,那一下真想找个别人看不见的角落躲起来。

10.28
凌晨四点,司徒先生换班时,GASTON对他说正在过西沙呢!
在一轮皎月下,身后一盏孤灯在海中静立,那是永兴岛么?
风速七十节,五六米高的浪,船速最高曾达到十七节!
我们疾驶在这片滚滚奔腾深深兰兰的海上,我曾以为自己再不会坐帆船来的这片海了。
耳边老是回想起在环海南岛帆船拉力赛时魏军船长的那句话“很遗憾啊,我们要退出比赛了!”我知道自己想念顽石的那班兄弟了。

“情怀”号最佳的人员配置是十到十二人,可是我们现在只有八人。船上的舵手现在分成两组,司徒和老陈先生一组,GASTON和海伦一组,每组四小时轮一次班。昨天的风浪特别大,船员们也都疲劳得不行,菲律宾水手刁粉都晕船吐了。
昨天我决定改变我处的尴尬境地,多加入到大家的工作中。可以不拍照片,不摄像,但是我必须先融入集体中。
樊先生也很体谅我,给我安排的都是最轻最安全的工作。无论谁在忙事,我都走到他的身边,希望搭个手,虽然很多时候帮不上忙。我终于可以心安理得的接过奥兰多递来的咖啡,晚饭时整整吃了三大根玉米。

在傍晚收球帆时还出了个小状况。当时我正在舱底,工作是把大家收下来的球帆往厨房地板上堆。没想到忽然一阵风起,原先收下来软嗒嗒的帆布忽然象一只惊醒的大鸟腾空而起,帆布扯不住,就抓帆绳。没想到在甲板上头的刁粉和奥兰多已经放弃努力,帆绳随着帆布象复活的火蛇从我手中逃脱,剩下我掌心一片火辣辣的疼。
完成工作后我把手掌往灯下一照,掌心起了一个巨大水泡,中指和无名指还各有一个。休息时我仔细观察起掌心的水泡,它的形状挺奇特,有点像一座高山的图案,但是更像
一个倒写的英文字母“F”。我想起阿甘在奔跑时有位生意人递给他一件T恤,阿甘随手往
脸上一抹,T恤上出现了一张笑脸,而那个生意人就凭这张笑脸发了大财的故事。于是我决
定不轻易放弃这个“神喻”。我端火辣辣的右手看了又看直到看得象一张鲨鱼嘴才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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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麻菜
发表 2004-11-07 0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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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色
发表 2004-11-07 05: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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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靠!!!

俺不如死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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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鸟就是观环境 看鸟也是看自己

tel :8804110
13328763110(电脑开机不上网才打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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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Q:3428836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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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鹭
发表 2004-11-07 06: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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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精华!
别羡慕了,我们去能干什么?人应该在能体现自身价值的地方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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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翎
发表 2004-11-07 0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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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菜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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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张PP的水都很有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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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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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柯
发表 2004-11-07 0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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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过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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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天翁
发表 2004-11-07 0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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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神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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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勒比海激情荡漾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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斑鱼狗
发表 2004-11-08 17: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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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叫——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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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麻菜
发表 2004-11-11 22: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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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9.
司徒先生说其实夜航特别重要,船与船之间的差距多是这时候拉开的。不要出现不该有的失误,比如偏航。如果一小时落后0.1海里,十小时就是一海里。他往后一回头,说一海里在海上多半就看不见了。
该学的东西真多。要想船速快,不仅要学会看风使舵,还要会看海流。不要贪图捷径,而应该走最快的路。

每天夜里对我是最不好受的时候,我听见司徒用疲惫的声音在喊GASTON换班,看见六十岁的老陈先生步履沉重地走下舱底,扑通一声瘫倒在厨房地板上,我看见海伦象走着卓别林样的舞台步从前舱拎着救生衣跌跌撞撞来到楼梯前,我要么端着摄像机默默地纪录着,要么一动不动的装睡。我开船水平低劣,这时候帮不上他们,觉得很惭愧。

上午8:03例行通报各船的位置。有个不好的消息,有艘同组的游艇昨晚赶到我们前面去了,也就是说一夜之间比我们多跑了二十多海里!
现在还有不到五十海里的航程。
司徒先生接过舵轮又开始仰面朝帆,神情专注。他每天有一半的时间都是这样,即使不开船的时候。想来那些武侠大师解不透武功秘籍时也就是这种表情。
我一人独坐在前甲板,躲在球帆的阴影下。海水的颜色兰得像一种诱惑,真想知道下面都藏了些什么。在茫茫大海上,没有短消息,没有EMAIL,不知道拉登又炸了谁,甚至不用管今天星期几,可惜这样的生活就要结束了。
东南方向已经能望见隐约的小岛。大家都在冽着嘴笑,快乐得像一家人。

远处西南方向的海面上横着一道狭长的阳光带,像是哪位仙家用金手指神秘地划过。过了那道金光,就是终点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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