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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3-10 1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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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会员 ![]() ![]() ![]() 组别: 正式会员 帖子: 803 注册: 2005-08-24 编号: 970 |
一连几个晚上的时光变得异常美妙,全因为这本书:
原书名《田园之秋》,大陆版更名《大地的事》。作者从九月一日至十二月三十一日,一日一记,共91篇。网易读书里目前只有九月这一部分:http://lz.book.sohu.com/serialize-id-4233.html。且摘录序言里的几段: “陈冠学的《田园之秋》,透过农家四周景物的描写,充分地反映了台湾这块美丽土地所孕育的内藏的美,同时也是一本难得一见的博物志。如同法布尔(Jean Henri Fabre,1823—1915)的十卷《昆虫记》,以锐利的观察力和富有创意的方法研究了昆虫的生态一样,陈冠学的《田园之秋》也巨细无遗地记录了台湾野生鸟类、野生植物、生态景观等的诸面貌的四季变迁,笔锋带有挚爱这块土地的一股热情。这是台湾三十多年来注意风花雪月未见灵魂悸动的散文史中,独树一帜的极本土化的散文佳作。 ” “陈冠学是台湾屏东人。台湾师范大学国文系毕业,曾任教师和编辑。七十年代初毅然弃职重归故乡田园。……陈冠学还乡,不是作秀,不像某些晚明文人的经常故为僻执偏至的危行狂语,例如登山时,假装在草丛中睡觉,以表示自己的疏放;初春寒冻,跳入湖中游泳,自夸豪爽,而冷气入骨,得了脚气病。他是货真价实的,自食其力,真刀真枪,因而有了《大地的事》这一文学果实。” “ 陈冠学的极端选择终极目标是对自由的追求。他的极端选择富有革命意义。其表现在,一是自由至上,是对精神的完全自由的追求,是对一切束缚的破除,突出的表现在对“乡”的态度上。陈冠学皈依山林,并不是对“乡”的认同,他要用他的行动,证明人还有另一种生存的状态,还有另一种活法。他和三毛不同的是,他的选择是对尘世间经过彻底的检讨、感到绝望后,以绝对的手段皈依山林,在大自然的怀抱中求得新生。自由的选择获得了硕果,“大自然毕竟是无限的富有,这里不啻是千万颗真珠!当然我最富有,这一切都是上天赠给诗人的,若我也算得上是诗人的话。其实,人间也只有像我这样置身在这晶莹的晨野里的人,才配称为诗人,你说是不是?总之,那催我出去的感应力,果然发于这一片灵秀,转了这么一圈,我的生活更加晶莹了。”(页五)《大地的事》的灵魂,正是精神的自由自在。陈冠学的极端选择的另一个革命意义,是对“自我”的彻底的认同和张扬。这一层的意义,他并不是运用宣言和口号来显示的,而是以他自身的行动和实践来彰显的。陈冠学融于山林,他的行动本身,一是摆脱束缚,义无反顾,在生存状态上彻底解脱社会的束缚,这种解脱的本身就意味着失去对社会的依赖,是一种牺牲,正是用这种牺牲来实现自我的独立,成为“自由人”;二是对自我的自信,凭借自己的双手和智慧,实现自我。尽管陈冠学的选择仅是一个阶段的过程,但这阶段性的过程所体现的生命价值指向,极为生动和美丽。由此产生的散文也就富有魅力,陈冠学笔下的山林虫鸟,也都各有个性,神采逼人。” -------------------- 你们看那天上的飞鸟,也不种,也不收,也不积蓄在仓里,你们的天父尚且养活它。你们不比飞鸟贵重得多吗?你们哪一个能用思虑使寿数多加一刻呢?何必为衣裳忧虑呢?你想,野地里的百合花怎么长起来,它也不劳苦,也不纺线,然而我告诉你们:就是所罗门极荣华的时候,他所穿戴的还不如这花一朵呢!你们这小信的人哪,野地里的草今天还在,明天就丢在炉里,神还给它这样的妆饰,何况你们呢? ——《马太福音》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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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3-10 17: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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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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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推荐,立即购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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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3-10 18: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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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会员 ![]() ![]() ![]() 组别: 正式会员 帖子: 803 注册: 2005-08-24 编号: 970 |
鸟是田园里最活跃的居民,它们的身影于是贯穿于整本日记中,下面摘几段:
九月十一日——一早打开门,出去给牛放草,新奇地看见一只觱橛鸟[1](蓝矶鸫),停在牛涤上,见了向我敬礼。不细察就知道是雌的,果然腹下没有赤狐色。此鸟据往年的观察,差不多都在中秋节的时候到,且是雌的先到,雄的总要迟上十天八天。它们是很有礼貌的鸟,任何时都可看到它们在向四周围鞠躬,母的全身灰色鳞羽,微带蓝色;公的腹下有显眼的赤狐色,头背粉蓝鳞羽。美洲种的,公的像亚洲种的雌鸟,腹下没有赤狐色;雌的全身斑褐鳞羽。还是亚洲种好看。此鸟性最近人,喜欢人家屋顶,夜间即在人家屋檐或屋角横木上栖息,差不多栖息在固定的一家。天还没亮,东方刚透出一点儿鱼肚白,就在檐下窗前扑食早蚊。往往扇得窗格子咔咔响,农妇们被打醒,正好赶上煮早饭,因此视为司晨鸟,而怀着很大的好感。白天里,农夫在犁田,它就停在附近木橛上,活像从木橛上暴出来的,故叫它觱橛。农夫犁出了虫类,它就飞过来啄,再回到原位,吃下了虫,不停地鞠躬向农夫致敬。母的倒不怎么惹眼,公的那一身粉蓝加上腹下显眼的赤,委实不能不教人喜爱。橛的歌唱很美,只嫌太细。要知道它们是多礼的鸟,它们一方面想唱给人听,又怕打扰了人家,因此只在嘴里低吟浅唱。果真有一天,让它们引吭高歌,大概没有一种鸟唱得过它们。它们不分雌雄,都能唱。 九月十三日——刚放下了碗箸,便听见一只猫头鹰在西边牛涤旁的老杨桃树上叫。说是叫实在不对,我们的语汇实在太贫乏,叫是吵人的,声音很尖的,猫头鹰只能用鸣字来形容。古文用鸡鸣狗吠来表达,可说各得其所;现代人鸡也称叫,狗也称叫,这两种生物声音相差实在很远。况且同是鸡,也有啼和鸣的分别,母鸡下了蛋,只能称鸣,不能称啼,公鸡司晨,可称为啼也可称为鸣。语词约定俗成,自没话可说,如啼字,本来是痛苦悲哀之词,公鸡鸣,却叫做啼,也是很不当的。不论如何,我们的语汇愈来愈笼统,欠分别。猫头鹰白天几乎看下到,但是一入晚,家屋附近的树上它常来。它的鸣声很特别,一声gù ——,大概要停八秒至十三秒,然后再一声gù——。在寂静的夜里听来很有诗意。本来想出去给牛放夜草,去喂花狗,这一下却不敢出去了,一出去必定飞了。反正听见猫头鹰的鸣声,照例看书时放下书,洗涤时停了洗涤,躺着之时停了思维,一心只沉迷在它那声音所开出的深邃之境,乃是我的老习惯,赤牛哥和花狗只好委屈几分钟了。大约鸣了十来分钟,它走了,换到较远处去了。 一天里,只要有一样惬意的事物入眼入耳或入心,便觉得很满足。惬意的事物总是有的,或是一片蓝天,或是一丝冰晶云,或是一段鸟音,或是一章好书,总有一些惬意的事物入我耳目心中来,因此我每天都很觉得满意。要挑一挑有哪一天,我不满意,似乎挑不出来。 九月十五日——远远地看见一只鹌鹑带着四只小雏,毛茸茸的,大概出壳还不到整二十四小时,在邻田番薯地里觅食。看准了机会,我站了起来,扮演了博物学家野外生态调查的角色。母鹌鹑看见我走近,慌了起来,发出了信号,集拢了小雏,一心想将孩子们带进番薯藤的密叶中躲藏。小雏没有母亲预期的警觉,母鹌鹑显得十分为难,却不惊惶失措,这对于小鹌鹑有种镇定作用。我接近到不到一公尺时,小雏们还没能躲好,见了庞然大物的我,反而零乱了起来。母鹌鹑看了,转头向我,把翅膀鼓得圆圆,竖起颈毛,冲向我的赤脚,看来好像真的发动了攻击似的。一只鹌鹑,还不及一个拳头大,竟就要攻击人。母鹌鹑在我的脚前约一尺之地停顿了攻击,大概经过考虑,没有把握吧,于是转了策略,从我跟前疾速跑过,窜向我身后的番薯藤里去了。显然的,母鹌鹑想把我引到小雏所在的相反方向。我在内心里受到同灵性的感动,也感到了一个博物学家获得自然观察的满足,缓步地走开了去。 几年前观察过一只母白头翁鸟,这位母亲,带着新雏习飞时遭遇了困难。一只小白头翁落进树下的茂草中去了,二耳草有一尺来高,小白头翁一落进去,不可能有机会飞得出来。母鸟一直在树枝上喊叫,小鸟在草中哭泣,看也看不见。我散步到了那里,好意想帮帮忙,母鸟误以为“将不利于孺子”——以为我要捉小鸟,先是急得喈喈嚷,后来竟发出受伤的惨烈声,装着跛脚跛翅的样子,从我的前面半飞半跌,跌到另一方的地面上去,那里没有草,可以很清楚地看见它。我知道它想拿脑容量那么小的小动物来骗脑容量大的人类,故意要逗逗它,于是追了过去,装着要俯身去抓它,它便在百分之一秒间完全痊愈了,轻易地又飞上树了。鸟类为了保护幼雏装跛是常有的事。这证明了它们和人类同灵性,一样是灵性的生物。老天创造了物质,又创造了灵魂,灵魂具备着地球上生存必知的一切知识。为了照顾下一代而有母爱,母爱中自然的就具备了这些装跛的智识。动物受伤之后行动不便,难逃被追逐,这是跛智识的先行智识,那母鹌鹑、母白头翁都不借经验而知道这个智识,故能进而成立其先天的跛智识。举一反三,候鸟飞行迁徙,兽群陆行迁徙,大海洋中的水族游行迁徙,路途往往不下万里,一来一往,俨然有一定路线,不差不忒,这自然是出于灵魂具备了地球上生存必知的一切智识的缘故,不然何能致此?这不止证明了灵魂的存在,也证明了物类与人类灵魂是同一的,灵魂或许真的是轮流转着的。 -------------------- 你们看那天上的飞鸟,也不种,也不收,也不积蓄在仓里,你们的天父尚且养活它。你们不比飞鸟贵重得多吗?你们哪一个能用思虑使寿数多加一刻呢?何必为衣裳忧虑呢?你想,野地里的百合花怎么长起来,它也不劳苦,也不纺线,然而我告诉你们:就是所罗门极荣华的时候,他所穿戴的还不如这花一朵呢!你们这小信的人哪,野地里的草今天还在,明天就丢在炉里,神还给它这样的妆饰,何况你们呢? ——《马太福音》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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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3-10 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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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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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堂来的孩子 ![]() ![]() ![]() 组别: 正式会员 帖子: 1583 注册: 2006-02-24 编号: 1181 |
引用 (泽雉 @ 2006-03-10 09:50 ) 一连几个晚上的时光变得异常美妙,全因为这本书: “ 陈冠学的极端选择终极目标是对自由的追求。他的极端选择富有革命意义。其表现在,一是自由至上,是对精神的完全自由的追求,是对一切束缚的破除,突出的表现在对“乡”的态度上。陈冠学皈依山林,并不是对“乡”的认同,他要用他的行动,证明人还有另一种生存的状态,还有另一种活法。他和三毛不同的是,他的选择是对尘世间经过彻底的检讨、感到绝望后,以绝对的手段皈依山林,在大自然的怀抱中求得新生。自由的选择获得了硕果,“大自然毕竟是无限的富有,这里不啻是千万颗真珠!当然我最富有,这一切都是上天赠给诗人的,若我也算得上是诗人的话。其实,人间也只有像我这样置身在这晶莹的晨野里的人,才配称为诗人,你说是不是?总之,那催我出去的感应力,果然发于这一片灵秀,转了这么一圈,我的生活更加晶莹了。”(页五)《大地的事》的灵魂,正是精神的自由自在。陈冠学的极端选择的另一个革命意义,是对“自我”的彻底的认同和张扬。这一层的意义,他并不是运用宣言和口号来显示的,而是以他自身的行动和实践来彰显的。陈冠学融于山林,他的行动本身,一是摆脱束缚,义无反顾,在生存状态上彻底解脱社会的束缚,这种解脱的本身就意味着失去对社会的依赖,是一种牺牲,正是用这种牺牲来实现自我的独立,成为“自由人”;二是对自我的自信,凭借自己的双手和智慧,实现自我。尽管陈冠学的选择仅是一个阶段的过程,但这阶段性的过程所体现的生命价值指向,极为生动和美丽。由此产生的散文也就富有魅力,陈冠学笔下的山林虫鸟,也都各有个性,神采逼人。” 突然间好想了解一下这位陈冠学先生,他到底“疯狂”到什么程度!社会,依赖,牺牲,解脱,充满疑惑。谢谢推荐!请问一下,不知在哪购买? --------------------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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